坦白讲我没去过深圳,我嘴巴上和脑海里的深圳,都是听别人说起的,或者从书上看到的。尽管我的小说里曾经用到了深圳这个场景,那不过是我表达对它的一种向往罢了。
一个70年代出生,90年代混在深圳的朋友跟我说,那里是天堂,但所有过去的人都是过客,你企图留下的,始终会被自己带走。
一个同样70年代出生,2000年混在深圳的朋友跟我说,在深圳,你可以像植物一样自由的生长,但是,那里没有真正的爱情。
他们,都对深圳有着深厚的感情,也都早早晚晚会离开深圳,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城市让我充满好奇。仿佛不去过一次,就有点枉活一生的感觉。
一次偶然的机会,听到一群60年代的人谈论起深圳。他们大多80年代在深圳,90年代在上海,2000年回归北京。80年代的深圳,是个实现或埋葬着许多人梦想的城市。那时的他们因为不屈服于命运来到深圳,并摩拳擦掌的企图征服它。
或许是因为时代的差异,导致了大家对深圳的不同看法。从早期的没有边界的自由和没有底线的道德观,到后来成为拜金者的天堂,深圳,令不少人迷失,但让更多人变得越发坚定。
离开深圳的人,都会怀念,面对他们的青春和梦想,当再次踏上那方土地的时候,他们释然了,他们想要去征服深圳的理想变得渺小了,他们和深圳终于互相原谅了。
原来的我不曾体会,但当我一次又一次的离开北京,再次踏出北京机场的时候,我忽然有些害怕。我觉得这个城市从亲切变到陌生了,那种回到家的感觉终于变成了一种抗拒,这个城市在拒绝我,它变得太快,而我已经跟不上它的脚步了。
当我在崇文门换程2号线的时候,原来那种不经思考就可以直接上车的判断,变成了犹豫再三,甚至在使劲的想北京站到底在东边还是西边。我切实的觉得,原来的生活在不知不觉中离我远去了。
生在天津,长在衡水,上学在保定,工作在北京,现在又驻扎青岛的我,一直没有一个固定的居所,好像始终是一个匆匆的过客,在每个城市努力记录着,同时被慢慢遗忘着。
从来没有想象过30岁的我会是什么样子,从来没有想象过30岁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改变,但当身体发出警告的时候,我觉得我以前透支的实在太多太多了。
上帝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,感谢他之前给了我强壮的身体、平滑的皮肤和还算不错的酒量,只是被挥霍的太过凶猛了。当一切发生改变的时候,一开始的措手不及是难免的。我不知道一个人在身体不健康的时候,抗压能力会变得那么差;也不知道当下定决心不去照镜子的时候,心里会那么的难受;更没想到除了喝酒,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更好的发泄途径,能让我平静得面对第二天的挑战。
生活真的是在被不断地被改变着,也在不断地继续。现在我已经开始学着放下一些东西,承认很多时候不是努力就一定要有结果,开始不那么倔强,学着去敢于承受失败,正视自己的好与不好,对与不对,平静的感受发生过的,坦然的面对即将发生的变化。
偶尔的软弱和怀旧,或许会成为前进的阻力,但每每停下来思考的时候,我总怀念那个最初的地方和那个最原来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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